异生
猫奴
Neogenesis 发表于 2008-12-02 23:23:05
发信人: neogenesis (异生), 信区: Ghost_Story
标 题: 猫奴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8年11月14日04:22:27 星期五), 站内信件
前两天的两篇有点过于强调血腥,可能令一些女性读者感到反感。没关系.今天的故事是
一个比较温情的故事,你可以放心大胆地看了.另,鄙人精力有限,未必虎头,必然蛇尾.请
多包涵。
猫是一种有灵性的动物。在某些民族的古老传说中,黑猫是邪恶的象征。它们走路是那
样的安静,与黑暗浑然一体,是天生的通灵者。
当你晚上走近你养的猫的时候,如果它害怕的逃开,那你就要小心了。
它也许是看到了你背后的东西。
[一]
小倩:
展信悦。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多半已经死了。没关系,不用为我伤心,我想你也可能不会
吧!
我写这封信给你,是为了向你表达我的心意,既然你可以视而不见,那我就把它直接写
出来。
我不想当你的大哥当到死。
我们同一天出生,你是上天恩赐我的礼物。
我喜欢你,是那种发自肺腑的,滚烫的那种。
你记得我们上个生日的时候你问我,我最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么?我说,你的心就最好了
。当时你还啐我的,我一直记得你可爱的表情。
我恨林家栋.不为别的,只为他抢走了你.
是的,我恨不得剥了这个少爷的皮,抽了他的筋,敲断他的鼻梁,把他的眼球当弹子玩.但是
我做不到.因为他有钱,我穷,我只能看着他把你骗到手.
我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,没有结果。他不到三周就和你手挽手走在学校里了。但是,
小倩我不怪你,真的不怪你。我知道你妈手术要很多钱,你这么漂亮,不用些名牌打
扮一下也实在是可惜了。
我不怪你,只怪那个白痴少爷,还有比他更适合智障和人渣称号的人吗?大概只有阿扁了
。阿扁至少还管过新竹的治安,他做过什么对周围人对社会有益的事吗?你喜欢谁我都
可以接受,除了他!
不过,他很快也就要来陪我了,猫奴已经出去了。
大哥不能再照顾你了,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!哮喘药记得吃,天冷了要加毛毯。
大哥的银行卡里还有些打工存的钱,不多,不好意思,大哥已经很努力了。
密码是你的生日。
如果再过一次生日,我真的想要你的心做生日礼物。
真的希望有来生,来生再见吧。
曲小倩盯着透明的塑料证物袋里两页薄薄的信纸,呆滞的咬着嘴唇,突然发出绝望的的
大吼。
[混蛋——!!!]
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像风箱一样,眼睛里涌上不知是痛苦,还是悔恨的泪水,嘴唇也破了
。她从椅子上翻倒,躺在地上不停地发抖,视野逐渐模糊。
[打急救阿!]
[来人啊,她的病又发作了!]
警局的休息室一片混乱。
[二]
两年前。
新竹十八尖山公园的小道上,一男一女正前后走着。
两人穿着白色的T恤短袖,神色轻松,男的仿佛若有所思,眼神一直不离开眼前的女子。
女子则显得很兴奋,在窄小的瓷砖花坛沿上玩走钢丝。花坛很高,几乎有一米高。女子
却一点也没显得害怕,反而越走越快。
突然女子一步走歪,从花坛上掉了下来,发出一声娇呼。男人箭步上前,把她抱在怀里
。两人相视而笑,女子轻轻伸出一双雪白的小手,咯咯娇笑,然后捏了捏他的鼻子。
[小倩,你真不要命呀。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爱玩。]
[我没事的啦,大哥真讨厌!]
[大哥是为你着想,你这么疯,以后谁要你啊?]
[我才不管呢,没人要最好,我可以陪妈和大哥一起住!]
刚出了公园门,一阵幽怨低哑的曲调传来,两人的眼光被靠在墙边的一个老乞丐吸引了
。
[哥,你看,是二胡唉!我很想学的。]
[傻瓜小倩,那不是女孩子用的乐器,你应该学柳琴或者琵琶啦。]
[我不管,我就喜欢!]
走到近前,两人仔细打量起这个乞丐来。他满头花白,皱纹仿佛刀刻一般,戴着一副墨
镜,穿着土黄的已经看不出原
本是什么颜色的卡其布外套,双脚上覆盖着一块黑布,坐的姿势很不自然,一看就知道
是断了腿的坐法。正在咿咿呀呀地拉着不知是什么哀伤曲调的二胡。
他面前放着一个很大的搪瓷杯子,里面零零星星有几个硬币。
最奇怪的是,他的身边,蹲了一只极瘦的黑毛老猫。那老猫长相很丑,臭哄哄地缩成一
个球。
女子想要近点看他的演奏手法,突然一惊,后退几步靠倒在男子身上。
[哥,你看他的手...] 女子小声地说。
两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原来那个乞丐双手的手指上竟然是光秃秃的一片,没有
一只手指有指甲。
女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,说:[不过他拉的还蛮好听的唉。]
男子点点头,从钱包里中掏出一张小额台币,扔进搪瓷缸里。那老人仿佛浑然不觉,继
续拉着他的曲调。
两人听了一小会,觉得腻了,转身就要离开。走了没几步,突然曲调一哑,接着就沉默
了。
男人回头看去,他发现那个老乞丐倒在地上,发出粗重漏风的喘息声,捂着胸口不停地
咳嗽,嘴角里淌出一丝暗红的血来。
[小倩,去那边电话亭打电话叫救护车!]
[哦!]
没有人注意到,那只一直懒洋洋的老瘦黑猫,却静静地消失了。
待续
发信人: neogenesis (异生), 信区: Ghost_Story
标 题: Re: 猫奴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8年11月17日01:26:16 星期一), 站内信件
男人突然感到脚下有些异样,低头一看。垂死的老人竟然抬起了头,拽着他的裤
脚不放,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。男人吓了一跳,反射性地把老人的手踢开。
[嘶]一声,他的裤脚成了四条碎布。
男人略感自己做的不妥,又冲上前去蹲下来扶着老人。只听见他断断续续地嘀咕着.
男人把耳朵凑到老人嘴唇前,突然一个激灵,撒手往后跳开,面色发白。
他清清楚楚地听见老人发出的声音:
[喵—.....]
三
[骨龄30岁?没搞错吧?]
警官们看着验尸报告,又看看担架上被白布覆盖的死者,开始议论纷纷。
[怎么会只有一边的肾脏和肺叶哦?莫非是卖内脏过活的,未老先衰么?]
[大概生下来就29岁了吧?哈哈..] 有人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。
[你们看,这是他临死前手里抓着的。抓的很紧,僵了,切了手指才弄出来的。]
一个塑料袋子被丢到桌上。袋子里,是一些细长的黑色的毛发。尖端微微卷曲,有点发
白,似乎很有些年头了。
[那不是他自己的头发吗?]
[我们化验过了,] 物证鉴定科的探员站了出来,[不是人的毛发。]
两人从警署回来的路上,男人一直恍恍惚惚地,走路也有点不稳。
[那个乞丐竟然只有8根手指哎,而且眼窝里是空的!真是太吓人了。]小倩惊魂未定地说
。
[嗯,嗯。] 男人机械地回应道,同时摇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。
[你怎么啦?不舒服么?]
[没有没有,有点累,好好休息就好了。]
夕阳下,两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,男人的影子划过一片路面的水迹,渐渐离开—
水迹外的路面上,影子划过的地方,出现了几丝诡异的脚印,一大三小,仿佛一朵小小
的梅花。
回到家里,小倩拖了拖鞋直奔浴室而去,男人则坐在沙发上,心不在焉地看着无聊
的电视节目。
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,小倩姣好的曲线投映在半透明的玻璃门板上,时不
时还会紧贴
其上,显得分外诱人。男人本来就无心看什么电视,此时更是紧紧盯着玻璃门,幻想着
门后面
充满热力和诱惑的胴体,渐渐支起了帐篷。于是他拿起桌上的手纸盒,准备自己解决。
电视机的画面,不知什么时候已换成了沙沙的黑白粒子。
他微闭着眼,躺倒在沙发上,享受着自渎的所带来的略带罪恶感的快乐。突然,他听到一
声很轻的猫叫,寂静的深夜里,显的无比突兀。
[喵——]
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猫蹲在他脸前面一尺的地方,嘴里叼着一件粉红色的内衣,
散发着熟悉的气味—
那是小倩刚换下的衣物。
他顿时吓得连连后退,缩到沙发的角落里。黑猫放下内衣,闪电般地隐没入了黑暗中。
喀吱一声,浴室门被推开。他只好迅速把内衣塞进自己的毛衣里面,装出一幅已经睡着
了的样子。
[大哥!我洗完了,你也去吧。我上楼去睡觉了哦。]
他装着被惊醒的样子:
[哦! 去吧,早点睡。]
房间又一次陷入了静默.他上楼打开房门,但是却没有开灯。
因为他看见,黑暗中,一双蓝色和绿色的瞳仁,正默默地注视着他.
四
闪亮的玻璃柜前,男人已经徘徊了很久,尽管里面的女店员对他有些指指点点,他还是
没能下决定。
毕竟相当于一年的收入,还是有点肉痛的。
小倩的生日就快来了,她最近经常很晚回家,回来的时候也常是疲惫不堪。关于她和林
家长公子的
流言蜚语早就钻进了男人的耳朵,但是他还是觉得,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倩不应该是那种
轻佻的女人。
于是他决定为小倩买一份有生以来他买的最贵的生日礼物,他已经为此攒了很久。
上次一起出来乱晃时,小倩曾经对一串珍珠项链注目很久。作为大哥他非常明白那种眼
神的意思,渴望而又不可即,就象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小妹一样。
他最终下定了决心,拿出信用卡交给店员,长长出了一口气,仿佛等待宣判的囚徒最终
得到了赦免。
[先生,不好意思,这里显示您的余额不够...,抱歉。] 店员嘲笑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刮
去他最后的一丝尊严。
[什么,怎么会?..]
他抢过信用卡,大步走出店门,门口小妹连[欢迎再次光临]的客套话都省了。
来到街角的自动柜员,他仔细看着慢慢吐出的明细单。
[怎么只有这么一点阿...] 他看着长长的房租和水电收费记录,默默地摇了摇头。
这时,他突然感觉左肩一沉,一只大手搭了上来。他转身看去——
那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,竟然爬上了他的肩头。
男人一哆嗦,赶紧抱下了黑猫,冲着那闪光的项链瞄了最后一眼,转身就要离开。又老
又丑的黑猫
却恋恋不舍地盯着项链,仿佛隐隐有着期待的表情一般。接着黑猫纵身一跃,离开了他
的怀抱,又投入了黑暗之中。
这天晚上,他失眠了,辗转反侧,连门外的跑车引擎声和小倩回来的脚步声也听的十分
清楚。
五
一条空荡荡的大街上,一个小男孩孤零零地走着.没有月光,没有车流,昏黄的路灯下,影子
模糊不清.小男孩显得很迷茫,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街边的阴影里钻出一只黑猫,懒洋洋地走到小男孩面前,盯了他一眼,扭头向前走去。
男孩好奇地跟上去。黑猫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一眼,于是他便一直跟着,直到猫一头钻入
街边的黑暗。
街边坐着一个乞丐,头发花白,抱着一把古旧的二胡,身边蹲着那只黑猫。小男孩上前
去想要逗猫玩,那猫却不理他。
这时,那个死人一般灰白的老乞丐伸出手指点点地,那黑猫立刻敏捷地顺着他的手臂跃
上他的肩头,蹲了下来。
[咦,好厉害,怎么样才能让它听话呀?] 小男孩看的有趣,问道。
乞丐露出一丝诡异的笑: [这样就可以了。]
只见他缓缓伸出小指,放到猫嘴边,猫立刻没命地啃咬起来,嘴边的黑毛沾满了喷涌而
出的鲜血。
而那个乞丐,则继续令人发毛地微笑着:
[如果你不喜欢谁,让它杀了也可以的,只是自己会作为奖励,被慢慢吃掉哦。嘿嘿...]
[呼!]
男人从噩梦中惊醒,出了一身的汗。
他看了看表,5点刚过。天色尚未明亮,夜色依旧一片静谧。破旧的矮柜上,除了用了多
年的闹钟,还多了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盒子。
盒子里是什么?男人伸出手来试图打开小盒子看看,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力,还有略微
异样的感觉,好像少了什么东西。
[咦?]
男人瞪大了眼睛,盯着他的左手。左手的大拇指第一指节处齐根而断,断面一片狼藉,
却一点也没有痛的感觉。
[啊!!!]
小盒子掉在地上,散成两半,珍珠项链的妖异光彩在暗夜里静静的倾泻着。
六
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是最爱的人的生日。
这一天,他早早地请了假,在公司洗手间里挂了胡子,穿上最好的行头,套上手套遮住
手指,准备回家给小倩庆生。
他还在路上顺路照顾了他的黑猫—尽管黑猫似乎根本没有领情。
进巷口的时候,男人的眼皮一直在跳,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没事,没事..
果然,门口停着一辆牌照很拉风的跑车。
进了门,他慢慢地走上楼去,小倩的房间里,传来意料之中的粗重喘息声和女人快乐的
呻吟。他想一脚踹开门,却发现自己连踹开门的理由都没有—
是啊,他能有什么理由呢?
男人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房门,坐在椅子上,呆了半响,忿怒这才汹涌地
涌了上来。
他眼睛血红,牙齿发出一阵轻轻的研磨声。他狠狠跺刚买来不久的鲜花,把怒气发泄到
一切眼前可以破坏的东西上。直到他听见一声轻轻的猫叫—
[喵—]
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,慢慢地踱到写字台前,坐好,拿起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,接着
拿起笔,抽出两张
白纸,稍微呆了一会,然后开始写起来。一边写一边神经质地小声嘀咕着:
[宝贝,替我弄死他..]
昏黄的房间里,一盏小小的台灯,一个略驼的背影,鬓边依稀有些白色。一只老瘦黑猫
静静蹲在边上打着盹,间或眼睛一轮,似乎在嘲笑这怪异的组合。
过了很久,男人扔掉笔,抱起黑猫,好像让它浏览一下自己刚写完的东西。然后,男人
按住它尖利的牙齿,在手腕上狠狠一划......
七
林家长公子横死自己家中洗手间里的新闻,很快就传遍了新竹的各大小媒体。各种猜测
不胫而走,小道
消息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谈资,不断地被产生,加热,改编。流言纷纷开始编排林家长
公子的性取向和各种奇特爱好,似乎一个人死后,社会才会真正地关注他一阵子。
午夜十二点。
曲小倩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那两张信纸,盯着电视里的一段段关于此事无穷无尽的调
侃和猜测发呆。
突然,电视信号变成了一片沙沙的黑白。
一只手沉重地搭上了她的左肩,她扭头看去,吓得浑身哆嗦。一只又老又丑的黑猫,正
蹲坐在她的左肩上!
曲小倩只觉得胸前一空——
她表情奇怪的扭曲着,似乎还想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——她实际上也永远没机会再弄
明白了。她丰满的
胸部渐渐被大片的血渍浸湿,在白色的短袖上画出了一朵艳丽的红花。
八
新竹马偕医院的太平间里。
深夜的气氛,使这个不安的地方显得更加诡异。一声尖厉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传了出来,
冷柜中的一具尸体,竟然自己滑了出来。这是一个并不英俊的男人,眉骨深陷,眼皮发
紫,手臂上块块尸斑。
黯淡的走廊灯光下,一小团影子慢慢地移动着,留下一串异常腥臭的血迹。一大三小
,仿佛一朵鲜艳的小小梅花。
阴影移动到了冷柜前,一团黑影突然从阴影中直窜而出—
一只又黑又瘦的老猫,嘴里叼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,在-20度的气温下,还散发着丝丝带
着体温的气息。
它把那颗心脏叼到男人的手里,然后跳到他的脸孔前,仔细端详了一会,然后伸出舌头
,舔了舔男人冰凉没有生命气息的脸孔。
周围的黑暗里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传来了一阵轻轻的磨牙声—无数的蓝色和绿色瞳孔,
从一片寂静的黑暗中亮了起来。
老瘦的黑猫似乎犹豫了一下,终于,还是低下了头,露出尖利的牙齿,轻轻咬向男人的
眼皮。潮水般的黑色一拥而上,瞬间男人的尸体就被黑猫们铺满了。
寂静的月光下,阴冷的太平间,细细索索的咀嚼声和偶尔喀吱的嚼骨声,一片萤火虫般
的蓝绿眼睛的海洋...
完
--
※ 来源:·日月光华 bbs.fudan.edu.cn·[FROM: 10.220.246.22]
※ 修改:·neogenesis 於 11月17日01:54:48 修改本文·[FROM: 10.220.246.22]
电梯
Neogenesis 发表于 2008-12-02 23:18:56
发信人: neogenesis (异生), 信区: Ghost_Story
标 题: 电梯 1-3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8年11月13日01:09:50 星期四), 站内信件
一
你肯定坐过电梯,对吧。
这几乎是废话,除了地铁公交,坐的最多的也许就是它了。
但是,你使用过电梯里的电话吗?
我指的是老式电梯里按楼层数目拨号的那种。
怎么样,也许你没有过吧。
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。
二
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混得不怎么样的小业务员,名字不详,为了叙述方便,叫他小王吧。
小王每天要跑很多新建的实验室,推销他那并不怎么样的杂牌离心机,电泳仪,ph计,
等等。
大多数时候,他递出去的名片和product list只是被人当作装饰品放在某个柜子上,慢
慢地积灰烂掉。
当然也有时候,会被研究生们拿来当垫外卖的垫子,但是这种情况比较少啦,毕竟他的
product list太薄了-没用。
他每天的大部分工作,就是乘车,乘电梯,赔笑,乘电梯,再乘车。
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了,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奔波,快回到自己猪窝一样的公寓了。
虽然在市郊,虽然环境很烂,虽然离上班地方远,虽然地方小,虽然地方很破-
毕竟还是自己的家。
小王很累,但是心情基本还是愉快的,今天推出去了一些存货。
今天已经快结束了,大致上和千百个普通的工作日也没有什么不同--
除了一点。
今天他被困在电梯里了。
三
当你在晚上被被困在静悄悄的电梯里的时候,你会做什么?
你大概会很冷静的说:打电话给楼管。
小王也是这样想的,于是他拿出手机,看了看信号,满格。
他觉得很惊讶,这么破的楼居然电梯这么高级?平时去的大楼很少信号这么好的。
确实也很奇怪,这楼从外面看灰的不象样,这大概要归咎于这个城市灰的不象样的空气
。但是这个电梯,看上去就像全新刚换的一样,跟这栋大楼完全不搭的感觉。
小王决定打电话,于是他朝墙壁上看去-
电梯墙壁上刻着:[当您遇到使用问题时,请致电5xxx-xxxx,请不要惊慌,呵呵。我们会
及时帮助您脱离困境的。]
[呵呵!??]
真是有够可爱的,平时怎么没注意到呢?
小王拨通了电话。
[喂?喂?请问是楼管吗?]
一片沉默。
[喂?喂?]
许久,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:
[什么事?]
[我被困在2号电梯里了,停在12楼不动了,您能来看看吗?]
[好的,请您稍等。]
[好的,麻烦您了。]
小王挂了电话,安心在电梯角落里靠墙站着,盯着电梯按钮发呆。
待续
--
※ 来源:·日月光华 bbs.fudan.edu.cn·[FROM: 10.220.246.17]
※ 修改:·neogenesis 於 11月13日01:10:39 修改本文·[FROM: 10.220.246.17]
发信人: neogenesis (异生), 信区: Ghost_Story
标 题: 电梯 4-6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8年11月13日01:52:44 星期四), 站内信件
四
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臭味,小王惊醒了。
竟然在电梯里睡着了!真的太累了。
怎么回事,搞什么飞机!还没来。他在心里开始骂人了。
臭味越来越浓,而且很奇怪,象是菜市里的腥臭。小王觉得有点忍无可忍了,又想去试
下看看能否启动电梯。
还是不动。
这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又朝金属壁上溜了一眼—
这次,他吓得退了好几步,跌坐在地上,好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墙壁上原来刻着那行联方式的字的地方,现在赫然刻着:
[别急,快了。祝愉快!觉得味道难闻的话,再等一会就不会了!呵呵]
刚才小王还觉得,最后的呵呵两字显得很幽默,现在看来,就像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
嘲弄地,诡异地笑着注视着他。
我要出去!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!
小王拿出手机—
没有信号。
他还是坚持着按下110。
[对不起,您的手机暂时不在服务区,请稍候再拨,呵呵,哈哈哈!]
手机里传来银铃般的女子笑声,时而又变成粗重的男声,吓得小王把手机“啪”地扔在
地上!
五
小王的裤档已经全湿了,冷冰冰地贴在大腿上,这个湿的刺骨城市,这座静悄悄
的电梯里,紧张的气氛一点一点吞噬着他可怜的残存的理智。
[不会是谁要整我,故意要跟我开玩笑吧?]
小王突然想起以前在哪里看过,电梯里可以直接按楼层钮打电话报警的。
于是他来到按钮板前,正准备按钮,突然全身一颤,哆嗦了一下就软倒在墙角。
他突然发现那行刻着的字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了:
[打110报警也没有用的哦,呵呵!]
这时的他,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。生活的压力,工作的艰辛,失意的爱情,
一起向他袭来。
他泪流满面,手指痉挛地从头皮上扯下一缕一缕的头发,扯得白色衬衣上到处是血。
[见鬼了!要冷静!要坚强!一定要脱险!]
这时,脑袋里突然传来一个这样的低沉的声音。
不是听到的,不是想到的,就是直接出线在脑海里。
小王双手从头皮上拿下来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[去按110报警。]那声音平静地对他说。
小王双目无神地站了起来,来到楼层按钮板前,满是血迹和油油的卷发的手指,缓缓在
电梯按钮板按下按钮。
1—1—0。
六
死亡了许久的电梯,这时却突然动了起来,一路朝楼下降去。
小王惊呆了。
[天哪,脱险了,太好了。。]
[等等,好像哪里不对..]
小王残存的一点点理智在告诉他,有个小地方不对,不是这么回事。但是到底是什么地
方不对呢?
为什么腥臭越来越浓了呢!
等等!
小王突然想到了。
[我们这栋楼的电梯,怎么会有0楼?]
发信人: neogenesis (异生), 信区: Ghost_Story
标 题: 电梯 7-9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8年11月14日00:33:23 星期五), 站内信件
六
10-9-8-7-6-5-4-3-2-1-0。
电梯的灯依次而亮,然后停在0楼,紧闭已久的铁门缓缓打开。
一条漆黑的走廊。
小王强打起最后一点勇气,爬起来,向外走去。
正要走出电梯门的时候,电梯的按钮板突然亮了起来,一闪一闪的,4x3的按钮板似乎
要拼出一些字给他看。
小王又一次迟疑了,迟疑总是害死人阿。
“..N, T, W,A,L,K,O, U, T, D,O,N, T,W,A, L, K, O...."
"dont walk out!"闪电般的划过他的脑海。
可是已经来不及了,按钮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脸,小王还没来得及退到电梯里
,电梯门轰然启动,在一瞬间夹住了他,他甚至没有时间露出惊恐的表情。
越来越紧,越来越紧。。。
[咯咯!]
那是肩胛骨碎裂的沉闷声音,多么动人心魄的悠扬声音啊!
然后是锁骨。
[喀啦!]。
清脆悦耳,你也许会更喜欢这个声音。
两块铁块之间的人痛的立刻失禁,屎尿齐流,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晕了过去。
然而,奇迹般的,电梯门停止了动作,又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静默中。
七
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
什么样的东西,能够唤醒沉睡的植物人?
是不变的亲情吗?是坚贞的爱情吗?是伟大的坚持和守候吗?
都不是,答案是剧烈的,令人头皮发麻的疼痛!
电梯的门停止了向里的动作,夹着一滩已经半死不活的植物人,缓缓地,再次启动,向
下层沉去。
按钮板上的指示灯,不知何时又回到了12楼。
小王的身体,一半挂在电梯外面的走廊地板上,浊臭不堪的腿和脚则继续悬在电
梯内。
随着电梯天花板的缓缓下降,小王的身体顶上了天花板,然后毫无疑问地,被像奶油一
样,慢慢地切成两段,伴随着一些看不清颜色的东西喷出,喷的电梯里到处都是。
小王的瞳孔倏然缩小,手指绷直,青筋毕露,所有的毛细血管由于血压的大幅升高都一
起破裂,眼睛里充满了妖异的红色。
黑色的走廊变成了一条粉红色的走廊。
为什么,我还没死呢...
静静的,漆黑的走廊里,只有小王风箱一样的喘息声,和轻轻的滴答滴答的血液滴落声
音。
这时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。
一只粗糙的,青筋虬结的大手。然而,指甲上却涂满了鲜红色的指甲油!
这只手缓缓地拖着小王的上半截身体,在漆黑的走廊上,画出了一条鲜艳的死亡斑马线。
九
[哎,小李,你听说没,仪器部的那个推销员死了。]
[是啊,听说死的满惨的,而且我听我在警局工作的叔叔说,只发现了下半身的尸体,还
是在电梯里耶!]
[是吗?好吓人,真变态...什么治安阿。]
[他住的房子地段太偏了。]
[是啊,以后宁可贵点也不买公路边了...]
几天后,小王的死讯已经渐渐被人淡忘。
毕竟对这个世界来说,他只是不起眼的一粒虾米而
已。他的办公桌,也换了新进公司的员工,只是没告诉他这张桌子的原来主人,如此而
已。
这天小李加班到很晚,终于回到公寓的时候,周围的大厦窗户已经黑的七七八八。
进电梯之前,不知为何,他不禁打了个冷战。他想到了一些事情。
[算了,23楼太高了,还是坐电梯吧。]
电梯门缓缓地合上。
小李只觉得脚下一轻,电梯竟然缓缓地降了下去。同时,电梯的按钮板上,却是如常的
在上升:
1-2-3-4-5-6-7-8....
[阿——!]
一声凄厉的呼唤,撕碎了静谧的夜晚。
多么美丽的夜晚啊。
--
※ 来源:·日月光华 bbs.fudan.edu.cn·[FROM: 10.220.246.22]
※ 修改:·neogenesis 於 11月14日04:27:36 修改本文·[FROM: 10.220.246.22]
好久没写了,贴个最近写的短篇.
Neogenesis 发表于 2008-11-11 06:14:54
发信人: neogenesis (异生), 信区: Ghost_Story
标 题: 灯光师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8年11月05日23:25:58 星期三), 站内信件
一
[您用自己的茶杯吗?还是用这里的?]
[谢谢您,不用了.]
说真的,要不是门口巨大的"箱根舒缓康复中心"的字样,要不是刚才工作人员的关于采访
安全的反复提醒,关于问题稿的反复审查,我真
的不敢相信, 眼前的这个长相普通,戴着茶色墨镜,笑起来和成千上万干瘪的行色匆匆的
日本中年男子没什么的区别的男人,竟然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.
[千万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哦!]A的主治医生这样对我说.
[A君,我想跟您随便聊一会,您的医生已经同意了.我想您也不介意吧?]
[没问题.]A爽快地回答.
简直是精明干练,比我以前的某些采访对象好多了.
[好,那我们就开始吧.]
我按下录音笔,打开速记本.
二
[这么说您之前是有过一份工作的?]
[是的,我刚才不是跟你提过了吗? 我是一个灯光师.]
[是吗? 真是有趣的工作.您是从事舞台方面还是剧组方面的呢?]
[剧组吧.]
[那对参与过的影片还有印象吗?]
[没了,就算有也记不清了.]
[但是怎么会呢?]
[你会记得看过的劣质成人录影带的名字吗?]
A变魔术般地从不知哪里拿出来两个塑料杯和一
包速溶便宜货"新伊右卫门"煎茶,均匀地往杯子里分好,然后往里冲进冷水.
茶叶当然没有沉下,而是突兀地漂浮在冷水表面上,犹如临死挣扎的求救者.
A君露出嘲笑般的表情,把茶递给我.
三
[我听您的主治医生说,您的家庭生活不是那么顺心.]
[那一定是市子跟他说的吧!]
[介意我再问具体些吗? 关于您妻子市子.]
[不用问了,那是个五年没有过性高潮的女人.您问不出什么真心话的.]A君轻描淡写的说.
[您经常回家吗?]
[不是每天,] A君看着天花板,仿佛陷入了对过去的反思中.
[在做小剧组灯光师之前,我也
做过一些其他的比较忙的工作.但是,市子从来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,我们之前甚至没
有过热恋期.我们在每周五定期做爱一次,相信我,无论我用什么学来的新方法,每次都觉
得是在和一个死人交合一样.]
[有没有试过和她沟通呢?]
[没用的,她只会跟你嗯一声,下次还是这样,每次都是这样! 你知道,我们做这一行的,想
学些技巧是不难的.从来没有一种技巧让市子满意过.她会说,那些姿势很古怪,让她想笑,
完全进入不了状态.]
[那您怎么解决呢?]
[没法解决.]A君认真地看着我说.
四
[您的女儿多大了?]
[22岁.] A君递来一本相册.
相册中的女郎笑靥如花,穿着热辣,两条雪白的长腿尤为引人注目.
[您平时经常和您的家人在一起吗?]
[没有,我们这样的作坊式剧组,整个横滨有上百家,如果不努力工作,邀请些有潜力的女优
或者是略有名气的女优,根本无法生存,更不用提和一本道这些巨头竞争市场了.]
[您说您和导演是大学同学?]
[是啊,都很废物.]
我稍微有些紧张,终于要进入核心部分了.
[能说说你们最后一部影片的情况吗? 听说出了事.]
[是啊,女优死了.]
A君从镜片后面直视着我的眼睛.沉默了半响.
[那可真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.]片刻后,A终于慢慢地说.
五
[可是警察对外宣称不是说失踪了吗?没有找到尸体。]
A诡异地笑着盯着我,我不禁有点不寒而栗。
[好吧,无所谓。您能回忆一下她吗?] 我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。
A歪着头想了一小会,好像在努力地回忆。
[她好像是去年空气美少女大赏里的新人吧。很有潜力,据说有大公司准备捧她。
本来无论如何也不会看上我们这样的小作坊的。但是导演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,最后反
正她还是来了。确实,她的身体还是很诱人的,一看就是个骚货,我必须得承认。]
A终于开始缓缓地陈述。
[一开始,只是抱怨钱太少,便当难吃什么的。你也知道,我们的工作室条件很差,在
宾馆里取外景是常有的事情。后来,她开始抱怨男优的素质太低,影响了她的表演。当
时已经拍了很多镜头了,更换男优是很浪费时间的的事情。]
[但是,最后我们还是决定换,毕竟没办法。从那之后,她开始变本加厉,每天都是极
其不耐烦不配合的态度。她这样的表现我们完全没法用普通长镜头,否则给人的感觉跟市
子也没什么两样。尤其她对我很不对劲,每次都说我用光太强,让她睁不开眼睛,还劝
说导演换个灯光师。我们虽然很不满,但也没多说什么,只能忍着,直到那天。]
[嗯?] 我有点好奇了。
[她说她的项链不见了,并坚持认为一定是工作室的人员偷的。大家于是帮忙一起找,最
后也没找到。她说是在化妆间里丢失的,而那天下午,只有我进过化妆间。
于是她就说,除非多给一倍的报酬,否则无法在这里安心工作了。]
[最后达成协议,我的报酬减半。那天,我不止一次看到这个贱人在那里嘲弄地对我偷笑
。] A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无奈。
六
[那天早早结束后,我心情很郁闷,于是一个人去了一间酒吧。路上突然想起家里的钥匙
似乎忘在工作室了,就回去拿。回到片场,我发现她的鞋还在。]
[嗯?]
[我走到化妆间门口,那个贱人,表演的服装还没换呢。正在对着镜子摆姿势,手里那串
项链,不就是她平时一直戴着的,“丢失”的那串么?]
[原来如此阿。] 我说。
[她发现了我以后,一点也不惊慌,反而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。] A的声音听上去稍微有
点迷离。
[然后呢?]
[然后我反锁上门,朝她慢慢走过去,她好像明白我要做什么,大声地呼救起来。]
[阿?] 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。
A拿起茶杯抿了口水。
这次我注意到,A的牙齿黄的不可思议,简直是褐色的,完全和他整洁的外表不搭调,就
好像一个表面金灿灿的但是里面却烂空了的袖子。
[我上了她。]
我的喉头一滚,感到有点口渴,于是拿起茶杯也喝了一口。
[您没有考虑过后果吗?]
A似乎没有听见我的问题,恍然不觉地继续叙述:[刚开始的时候,她还象征性的反
抗一两下。后来,简直是扭动着腰部配合我,真是天生的荡妇。]
夕阳洒满了窗外的庭院,A的眼神有点迷离起来。
我突然觉得茶的味道很特别,于是又尝了一口。
[我已经很久没有过那样的性爱经历了,你知道的。我只觉得室内的空气很稀薄,几乎无
法呼吸。我们很快就达到了高潮。然而没过多久,我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。]
[什么感觉?]
[就是跟市子做爱的那种感觉。] A死死地盯着我,盯得我写字的手都在发抖。
七
[我突然发现她的脚在抽动,腥臭的血液顺着她的脸流下来。我蓦然惊觉手上竟然抓着一
个道具枕头,死死地按在她的脸上...] A仿佛被打了兴奋剂一样,面颊潮红,手舞足蹈
地比划给我看。
[你...你杀了她?]
[这还没完呢.] A的声音稍微有点沙哑, [精彩的还在后面呢.
我索性一不做,二不休,狠狠地把枕头压上.一小会以后,她就不动了.]
A的笑容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. 残缺不全的黄褐色牙齿.
这时他突然收起了笑容,露出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.
[我突然发现躺在我身下的这个女人,竟然穿了一件和市子一样的衣服.我拿起枕头,
她的脸却还是保持着受压变形的状态.她正翻着白眼珠,笑着看着我, 嘴脚边,鼻孔
和耳孔里缓缓地流着血.
这分明就是市子.]
我咽了一口唾沫.好烂的鬼故事.
八
[她慢慢地爬了起来,我吓得往后摔倒,又不停后退,缩到房间的角落.她一直朝我爬
过来,嘴里还在叫我的名字. 我狠狠一脚踹在她脸上,她的下巴被我踢的脱了臼,但是丝毫
没有要停下的意思.] A哆哆嗦嗦的叙述着,仿佛再一次地亲临现场.然后看着我,又立刻收
起哆嗦表情,展现令人反胃的微笑.
我拿起茶杯准备再喝口,却发现茶叶有点奇怪.白色的一团团沉下来.
[A君,你的茶叶里加了些什么?白色的那些.]
[那是水蛭.味道不错吧?] A君笑着说.
我哇地一声,一股恶心的感觉从消化道深处强烈地涌上来,把午饭吐了一地.
[哎呀,你不喜欢原来.真是可惜了.不过没关系,我还没讲完呢!] A君的脸上又泛起不自然
的潮红,紧紧咬着嘴唇,太阳穴边一抽一抽的,极度兴奋,仿佛完全进入了他描述的这个世
界中.
[那个女人爬到我面前,张开嘴的时候,我甚至能闻到那股内脏变质的味道.就在那时候,我
突然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,大喊道:"咔!不错不错,收工了."]
[突然一片明亮,所有的灯都开了,接着那个女人突然爬起来,整了整身上的衣服.摘下
头上的头发.
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人,打着反光板,或是扛着摄影机,他们都在收拾东西,呢喃
着,下班了下班了.]
A君描述的场景应该是个极其荒谬的场景,但是此时此刻,我捂着烦恶的胸口,完全笑不出
来.
手中的资料掉到地板上,我的头垂到地面,正对着A君的那一页,那上面赫然写着,1990
年入住箱根康复中心...
灯灭了.
九
一股馊肉的味道刺激着我的鼻子,我渐渐清醒过来, 蓦地惊觉自己躺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
,身下似乎还有个东西.
啪!
我被突如其来的投射灯强光照得一下子睁不开眼睛.当我逐渐能看清的时候,一股寒流瞬
间从脊椎一直窜到脑门!
一个满脸是血,下巴脱臼的女人,穿着一件常见的水手服,正在身下诡异地笑着,注视着我!
我一下子往后跌坐,只见投射灯边站了两个人,一高一矮.
高的那个是A君,矮的那个竟然是他的主治医生.
[已经10多年没有男优啦!.] A君兴奋地说.
[是啊是啊,我也很期待呢.]另一人回应道.然后对我露出微笑.跟A君几乎一样的恶心牙齿
.
[三,二,一, camera!]
女人微微动了动,逐渐爬了起来....
[完]
Emprise高考作文涂鸦两篇
Neogenesis 发表于 2008-06-18 15:08:39
发信人: Xla (0470|Fudan Wave), 信区: Emprise
标 题: 三五七-春草自来青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8年06月09日22:07:19 星期一), 站内信件
天山径,灵鹫庭
何年深宫里,春草自来青
流岚飘兮轻若絮,生如梦兮淡如云
【 在 iwo (超级乃兔宝宝) 的大作中提到: 】
: 1.以一个或以上的高考作为为题目、内容、线索或关键字。
: 2.只许yc,不许zz。
: 3.字数不限、文体不限(鼓励诗歌、古文、白话文,反对火星文、脑残体)
: 4.武侠相关。
子金瞬间就看出不压韵了啊哈哈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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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·日月光华 bbs.fudan.edu.cn·[ FROM: 归墟 ]
※ 修改:·Xla 於 06月09日22:09:17 修改本文·[FROM: 10.23.19.15]
发信人: Xla (0470|Fudan Wave), 信区: Emprise
标 题: 四言打油-坚强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8年06月09日23:07:00 星期一), 站内信件
我再交篇作业好了,刚才那个太短了貌似
剑名倚天,三尺浑金。吞寒吐电,削玉断金。
刀唤屠龙,神物晦形。非金非木,弹背可聆。
利如干将,坚如青暝,一夕得遇,俱归无形。
齿强舌软,冰消水行。题本俗肠,岂度琴心?
【 在 Xla (0470|Fudan Wave) 的大作中提到: 】
: 不改了,挫是我的本色。。。其实就是喜欢这句,其他全是穿凿
: 【 在 iwo (超级乃兔宝宝) 的大作中提到: 】
: : 谢谢,我也快成tony了...
: : 快去改,不押韵的也拿出来丢人现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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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·日月光华 bbs.fudan.edu.cn·[ FROM: 归墟 ]
水墨游
Neogenesis 发表于 2008-06-18 15:06:05
发信人: Xla (0470|Fudan Wave), 信区: Emprise
标 题: 希腊绝技-水墨游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8年06月13日10:00:53 星期五), 站内信件
月黑风急,双子之巅。
一男一女,相对而立,男子长衫如雪,女子黑袍劲装。
男人:“我不想教你这个。”
女人:“你以为我是那么好打发的么?”
“师父只把这口诀传给我,是因为我没你这么张扬。你知道你为什么总输给我么?”
“那我倒是很想知道。”女人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你不会喜欢的。”
“没打过怎么知道!”
白衣人一声长叹,声音怅然:“其实秘诀说来简单的很。”
他反手一抖,袖中掉出一方古砚,拿起腰间的酒葫芦,往里倒了少许,然后拔下发
簪,轻轻研了几下,一泓新墨,夜凉如水。
“师父说,这门功夫虽厉害,只是带水略嫌麻烦。我就随身带酒了,又能喝。”
女子的手扣在腰间的暗器带上。
她江湖人称素手摘星,是近年来邯郸浮澹派里最年轻的暗器高手。
就在那一瞬间,她出手了!例无虚发的百子连珠龙须针,枚枚剧毒。
那男人却似乎没看到一样,随手把砚台一抛,腾身而起,双足在砚台一点——
刹那间,漫天的白影......
一柱香之后。
素手摘星呆呆地坐在地上,对面的墙上密密麻麻地插着针。
白衣人早已不知去向。
地上墨痕未干,是新制徽墨的香气。只留下隐隐约约横贯露台的两个大字——
“和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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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·日月光华 bbs.fudan.edu.cn·[ FROM: 归墟 ]
※ 修改:·Xla 於 06月13日10:21:32 修改本文·[FROM: 10.85.38.11]
祭祀
Neogenesis 发表于 2008-06-02 00:54:31
发信人: Xla (希腊), 信区: Ghost_Story
标 题: 祭祀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8年06月02日00:40:53 星期一), 站内信件
(一)
他在一片冰凉如水的月光中醒来。
周围是一片空荡荡的广场, 地面上弥漫着血的痕迹,空气中满是令人不安的腥味。他
被粗大的铁钉钉在地上,冷冰冰的,一丝不挂,皎洁的光使得他的身体显得无比光滑,多
少有些浮肿和发白。他竭力想要缩成一团,他的头向一边歪着,兴奋得轻轻发抖。
他听见远处高台上传来的声音,那声音时断时续,不是虔诚明朗的,却透出不耐烦的味
道。可是,他一点也听不懂那声音在说什么。
他也听见高台底下的声音。那些声音一点也不平静安详,反而充满了惶急,不安。
他听见他们时不时地欢呼与叹息,他听见了清脆的刀刃相碰声。
最后,一切都静下来了。
高台周围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。
然后,他看见了无数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在盯着他看。
他们过来了,一袭袭白衣,带着习惯性的冰冷的漠视的眼神。
他想起来,刚才他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火烫的地狱,然后,失去了知觉。
一阵剧痛,一阵天昏地暗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割开了自己的身体,刀刃在的他的体内摸
索,他感觉自己一点一点地从下往上被切开,柔软的内脏正要往外流,又被塞回体内。
他的腹腔和胸腔被铁杆强行撑开,成千上万嘴涌过来了,它们疯狂地扑上来,想要啃咬
他的内脏,它们割他的颈,咬破他的血管,嚼他的肠子和肾。他的血在地下积了可怕的
一滩-又很快被不知何处来的急雨冲稀。盲肠被割破了,胃被撕烂了。
但他一直笑着。他已经僵住了,他已经什么也感觉不到了。他看着那些疯狂地啃食他内
脏的嘴-他甚至觉得它们很可怜,很低等。
当他的头被打开的时候,一个梦-他的爱的残痕,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那是很久前的某个夏天,他爱的人与他在一起。亲爱的,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眷恋你。我
自卑总是在冲淡我对你的爱,尽管如此,你依然找不到一个象我一样爱你的人。爱你
仿佛是我的天职,我唯一的原罪。
我愿意变成你的海,让你永远在我的心泛舟,可是,你会愿意永远在我的心海泛舟吗?
过了很长的时间,一切又都安静下来了。
他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地上,他的血已经流尽了。他剩下的肠子被人掏了出来,在他的胸
腹积成可怕的一条。
然而他还是没有恐惧或者震惊。他已经不能笑了。他什么也没有了。
在冰凉的月光下,他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地上;一阵微风拂过,他的头向一边歪着,兴奋
得轻轻发抖。
(二)
他从梦中惊醒.
时间是下午四点三十一分;
面前是一条加不到分的可怜的蚯蚓.
(完)
--
肠断人琴感未消,此心久已寄云峤.年来更识荒寒味,写到湖山总寂寥.
※ 来源:·日月光华 bbs.fudan.edu.cn·[FROM: 10.85.38.11]
※ 修改:·Xla 於 06月02日00:44:42 修改本文·[FROM: 10.85.38.11]
